《時代的噪音》這本小說分為三個部分:1.電梯前、2.飛機上、3.在車上。描述知名作曲家蕭士塔高維契在蘇聯創作人生過程的三階段。每部開頭都是:「他只知道,這是最糟的年代。」呼應他每個階段都面臨極大的掙扎與恐懼。
1.電梯前:蕭士塔高維契剛出道時,曾有一段風光受讚譽的日子,但後來風向轉變,他所創作的《姆岑斯克縣的馬克白女士》歌劇,受官方《真理報》的大肆批評。而他身邊的作曲家朋友與同伴,就曾因創作不合黨意,被捕與槍決。他時刻擔心自己會殺,於是每天晚上都著裝完畢,在電梯前等待有人來帶走他。
2.飛機上:他被視為蘇聯的代表作曲家,成為出訪美國的代表團一員。儘管受到熱烈歡迎與支持,他仍要尊崇黨意,發表符合蘇聯旨意的違心之論,成為黨機器學舌的鸚鵡。
3.在車上。晚年他受到各方的推崇,前後總共獲得了六次史達林獎。在史達林死後,赫魯雪夫上台,他被拱為作曲家聯盟主席,還為他安排司機,但附帶條件是加入共產黨。原本是他一生最想逃避的事,但最後還是懦弱屈服了。不時有擬好的音樂批評文章與論文,交由他過目簽名然後發表。這也使得他名聲惡化,受到昔日同行的鄙視。早年是測試他有多勇敢,現在則是看他有多懦弱。也讓他活得越來越痛苦。
透過朱利安.巴恩斯的筆下,認識到蕭士塔高維契一生不同階段與蘇聯極權的共處交鋒與妥協,但在諸多限制下,他仍創作出不少作品,也有作品因不合黨意而被禁。他順應黨意發表的意見立場為人所詬病,作家做出翻案,讓讀者認為那是不得以求生存的手段。如87頁描繪時代的處境:「權力只知道事實,而權力的語言,從措辭到婉轉的說法,都是為了揭露或隱藏那些事實。在史達林統治下的俄國,沒有嘴裡咬筆創作的作曲家。從今以後,作曲家只有兩種:一種是戰戰兢兢活著的,另一種是沒命的。」
這部小說多半用第三人稱,有許多的議論與說明。儘管敘述蕭士塔高維契的一生,仍使讀者書中主角有種若有似無的距離感。不過裡面提及批評好幾位知名的作曲家及作家、藝術家,如普羅高菲夫、史特拉汶斯基、索忍尼辛、沙特、畢卡索......等。讓人知道其缺陷的另外一面,以及在藝術版圖中所坐落的大概位置,或許是除了了解蕭士塔高維契掙扎且矛盾一生之外的最大收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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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代的噪音/ The Noise of Time
作者:朱利安.巴恩斯/ Julian Barnes
譯者:穆卓芸
出版社:小寫創意有限公司
出版日期:2024/08/20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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